泰霖 的个人资料A.T.Field照片日志列表更多 ![]() | 帮助 |
|
2008/1/13 一家讲坛 系列之二 论独善其身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善天下——出自《孟子·尽心上》
现在的中国社会黑暗吗?不,但是灰暗。 这源于两点,一,中国教育相当糟糕。二,中国人的人性中有太多的劣根性。
教育,以我的观点来看,最重要的有三点: 其一为教人向善 其二为授人知识 其三为使人求真
纵观中国,能做到三点中哪怕一点的学校,没有。当然,长久以来,我一直避免自己走入偏激的领域,愤青对于我而言没有什么吸引力。也许有人会认为中国的大学至少能够授人知识,我想,从极个别的情况来说是存在的,但是绝大部分的情况而言,中国的大学(哪怕是顶尖的)都做不到,高手们大部分还是靠自己修行的。
教育的缺失会带来什么后果?愚昧。愚昧不仅仅是指知识(即第二点)的不足,更多的,愚昧指的是缺乏第一与第三点所说的善良与对生活的热情。 最重要的,是善良。
我一向很相信教育能使一个本性摇摆于善良与"无所谓善良"的人走向善良。当然,教育对于那些骨子里低劣的人是没有效果的,特别是那些迷恋于权柄的渣滓,往往地,教育甚至会成为他们施行自己卑贱的最好工具。
其实这样的教育早在孔子的时代就开始推行了。也就是我自己一直认为的观点:孔子的思想不是哲学,而是伦理学,因为他跳过了"为什么"直接来到"怎么样"。 但孔子的方式我并不推崇,一味伦理的教育,只能使那些本性善良的人真正走向善良,而对于本性中立的人而言没有太大作用。
不过说实话,我自己也不能想出什么合理的方式。 不过我还是可以探讨一下善良。
关于善良,我陈述一条我自己的定理,在这之前先叙述一下我的两条公理(我个人无条件信奉而已,不代表正确):
1.世界存在有其内在的意义(虽然我们还不知道是什么),然后,世界有一个必然发展的方向。称其为必然,是因为按这样的方向发展将会有最快最好的发展,也即最优化的结果。我称之为"和谐"(请务必不要和共产党所倡导的和谐混为一谈,他们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和谐)
2.生命是绝对自私(广义的自私)的。生命存在的目的是使得自身的利益得到最大化,但这里的利益不仅仅指物质或者精神上的享受等通常意义上的利益。利益应当是包含一切因本能、本性、潜意识、意识及知识、记忆等所有综合起来能够给生命本身带来最大幸福的那一个选择。
例如:大家普遍认为雷锋的事迹是自我奉献的典型,但我认为,雷锋的动机不是因为他真的无条件付出,而是他的潜意识、他接受的教育还有他的本性使得他的意识判定他为人民服务会得到最大化的幸福。
当然,这里还牵涉到什么是幸福这样一个概念。这样一个概念是难以界定的,不过,我试图将之界定为:因为对于生命个体而言做到了正确趋向世界发展最优化而带来的一种满足感。 但不同人有不同的智慧,有人聪明,有人蠢。此处聪明与蠢同样不是通常意义上的IQ,而是指生命个体对于世界发展最优化解的判定能力。 一个人认定的观念越和谐,那么他就越智慧,反之就越愚蠢。这里智慧与愚蠢始终是相对的,一则并没有谁真正知道世界应当怎样发展前进,另外就是随着文明的进步,文明对一个人的影响逐渐在变化,这也会牵涉到一个人观念的改变。一般而言愚蠢的人将会更趋向于将"和谐"限定于狭隘的个人利益的满足上(例如物质享受,权力欲或是逃避责任等),这对于个体而言或许是短期最优化选择,但就长期看来是违背世界整体发展趋势甚至可能对个体自身利益产生负面影响的。 上面这些理论并不是空穴来风,而是有我自己的实践依据的。我自认有一个向善的心,并且在一部分事上已经做到了通常意义上的善良。但通过长久以来的思考,我发觉我并不是无意识或者仅仅受自己过去"思想"教育影响而这样做。我做出的选择在我自己看来一直都是一种理性判断。判断依据来源于经验及智慧。 过去别人对我的善良使我对于善良有了经验,了解到善良是怎么一回事,而善良又起了怎样的一些作用。我的智慧判定了善良将使一切走向好的那个方面,而且从长远和整体的角度看来,行善将会使走向好的方面这一目标更快速更方便更完善地达成。 从这个角度看来,我的观点和苏格拉底的观念——"善源于知识,恶源于无知"相当接近。值得自豪的是,我独立于苏格拉底建立起这样的观念,并且比他更深入。在这里我也同样持有和费曼一样的想法:我不在乎以前有这个人或者那个人已经证明过这个定理(发现了这件事或是想到了这个想法),我只是想自己得到那样的结果。
接下来细说这样的理性判断:
其实一开始我自己也并不能理解与人为善有什么好处,所以很长的一段时间我只是将"善良"与道德联系在一起,即我认为善良是无条件无判断无理性存在的,你若从善了就善了,不向善也就不善了,就那么简单。 但是后来从经济学的角度我重新审视了这个问题。关键在于我听到这样一个概念:"把蛋糕做大。"或者说"双赢"。 这样一个概念让我有醍醐灌顶的感觉。因为我发现,善良从很大意义上而言,就是一种"把蛋糕做大"的行为。行善往往需要自己近期的付出,所以会让人退缩。但行善肯定有远期正效应,小了说你行善让别人感受到了善的作用,然后促使别人行善,形成行善的气氛,当你真正遇到大麻烦的时候,善良会适时的让你感受到其价值。类比一下,善良相当于一种保险。你行善就是买保险,买的是将来你需要别人的善良时的那个保障。往大了说善良能使社会以最大速进步,这里我就不细讲了,想必读者自己能明白为什么。 但善良毕竟不是保险,要不然早就人人实行了。问题就出在,买了一份保险,需要时保险一定能派上用场,因为有国家法制的强制力控制着。但善良没有,控制善良的是个人的智慧。世上智者不常有,而蠢才却遍地。个人的行善虽然对于社会整体而言肯定是起正效果的,但当真正需要善良反作用于个人时,却往往会的到与个体付出颠倒的"负"回报。
我就是很好的一个例子。我自问一心向善,虽然偶有猥琐或者失控从而做出什么例如自私或者狭隘的事,但我从未对人有过恶意,而且我也做了一些好事。我想对于善良这份保险我是下了相当多的保金的。但当我真正遇到需要善良的时刻,即我因意外缺考英语将要被取消转物理系资格时,我所期望的保障没有如期出现。 原本我认为自己或许没有资格对此事就真正哲学或者道德的角度多议论什么,我想毕竟自己有错在先。但是后来仔细想了,发觉责任不应当完全由我一个人承担。 我认为交大"亏待"了我,即我不应该受到这样的待遇,是不是真的这样?作为一个已经被证明有前途的学生,我是不是应当向这个学校这个社会这个国家多要求一些?(虽然我要求的仅仅是进入物理系,但我姑且也称之为多要求一些) 也许有很多人立马会站出来指责我索求过多。但我可以很义正言辞地反驳:我没有。
指责的理由无非两点,而且也都是有理有据的缘由: 第一点:我自己犯下了错误,我应当自己承担,交大有其需要维护的公平。
而我要说:交大制定的规则本身就不合理。 其取消转专业资格的立足点本身就是为了防止学生学习消极,督促学生努力学习,但实际落实的时候却本末倒置,以规则来判定结果,而不是以结果来说明问题。我成绩不错,核心课成绩优秀,只是因为意外才缺考英语。交大一不给与补考机会,二不考虑我的能力与成绩,一味按照死规则行事,在规则有问题的情况下竟不惜牺牲我这样一个有毅力有理想有潜力有能力有前途的学生的未来,只为了保障它所谓的"公平"?!如此行为实难称得上以学生为本。更不用提转专业的人不合规定的大有人在,我只是无钱无权无势而已。我应当为自己的缺考付出一定的代价,但绝对不应该是如此大的代价。 我想论证的是,在中国进入21世纪后,国家有义务也应该开始实行重视人才及重视教育的国策。我作为一个个案,很好地反映了当前国家对于人才的漠视。我并不要求国家因为我对于真理的热情而把我当成特殊的人才来对待,我只要求给我一个稳定的环境,使得我可以发挥自己的能力去追求梦想证明自己的确配得上接受最好教育的价值。很难想象这样的要求在其它地方会受人责难,但我知道在中国会,因为中国这个地方可笑的事多了去了,所以我有必要为我所有的观点作一个解释,以在有人刁难的情况下依然能用强有力的言辞反驳那些严苛的挑剔。 科技是第一生产力,已为实践所证明。 人才是科技的来源,也已为实践所证明。 国家发展首要依靠生产力,更为实践所证明。 综上三点,可知人才对国家的重要性。然后需要考虑的是在中国人多的国情下在公平和效率之间的平衡。虽然这两者需要平衡,但考虑到可能存在的刁难者的角度,我必须假设我们国家很大程度上倾向于公平从而抛弃效率(即使这违背了我们国家当前的意志)。而这样的"绝对"公平就会给刁难者提供指责的支持。 其实这样一个指责理由的核心就在于:我们国家当前教育资源紧缺,无法做到满足所有人的意愿,而且因为人多,所以必须保证公正,所以这样的制度无可厚非。 但是实际呢?我认为我自己绝对是一个聪明而且上进的学生,我在物理学上有相当强的天赋,但是对于农业我却毫无兴趣,而且我相当不擅长于化学和生物的教学模式。把我放在这样一个位置,即使我愿意排除自己的消极因素努力学习,我能预见到我最终也只是一个平庸的学生,因为农业不适合我,我也不喜欢农业(不过我对农业没有任何偏见,若不是我非常热爱物理及我不喜欢化学生物的教学模式我会考虑农业的),这对于国家和我而言是一个双亏的结果,我一辈子郁郁不得志,国家少了一个有天赋的人才。更何况,国家的公平并未因为我一个人付出的代价而得到保障,这个国度里违背公平原则的事到处都有发生,交大内转专业的人也有许多并不符合要求,选择封杀我,只是他们无聊的姿态与推卸责任的手法而已,真正的公平早就被埋葬在金钱与权力的坟墓中了。 然而若是让我读物理呢?我自信绝对会成为第一流的物理学生,这并不是空口乱说,我有我的成绩做证明,所以这仍然公平。虽然我对于自己未来的成就不敢预言太多,但是我绝对会倾尽我所有的力量为了我的目标而奋斗,于是乎,我的人生将充满色彩,国家也多了一个前途光明的优秀学生,双赢。
第二点:过去、现在,有许多人身处水深火热中,他们都在默默忍受着,为何我却如此量小?
而我要说:此言差矣! 对于生活中挫折的忍耐是必须的,这我承认。但忍耐并不是任意的或者无限的,否则就会变成奴性。 我并不认为自己器量小或者不能忍,有很多不合理的事我已经忍了,例如交大强行剥夺了我去南大的权利。然而作为一个跨入21世纪、对前途充满憧憬的优秀学生,我难道不该对自己的未来有所追求?即使在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面对战乱、疾病、灾难无可奈何地承受着生命难以承受之重,那就意味着我也要放弃我的生活我的未来压抑所有的自我默默承受生活带给我的一切?不,答案绝对是否定的。 我应当做的是:使用我自己所有的力量,努力、奋斗、抗争、挑战生活给与我的不公平,并用我的力量为那些悲惨的人带去希望。 历史业已证明,中国人很善于忍耐,忍得相当有水平,于是,忍出了"国破山河在",忍出了鸦片战争,忍出了半殖民半封建,忍出了日本侵华,忍出了南京大屠杀。我自认就我的能力而言,我所经历的已经触及了我的底线,所以我不能继续忍耐,我需要奋起挑战生活,我需要斥责人性的可耻,社会的可笑。 从这样一个意义上来看,我想我是在行使着一个改革者的使命,我需要呼吁这个社会正视那些卑劣自私与愚昧,而整个社会也需要知道其面对的问题。所以我的所作所为所想并没有错。 在奴性与不屈之间,我选择后者。
写到这里,读者可能都能明白了,当一个人在善良上有过多付出后而在需要善良的"保金"时收到了太大的负作用,那么即使那个人无论意识或者潜意识都不要求善良的回报,那负作用也会严重地伤害到那个人的智慧,甚至完全摧毁一个人的价值观,从而抛弃善良。 当然,人类历史进程中,也有不少人抵挡住了外界恶的摧残,坚守住了善良的"智慧",不过即使能够坚守,也无可避免地要付出极大的代价。朗道就是很好的例子。他一生忠于国家,作为前苏联最顶尖的理论物理大师,堪称苏联物理学界的顶峰,为国家做出了许多重大贡献。就是这样一位伟人,却在"大清扫"中因为"莫须有"的罪名,受到了国家极其残酷的折磨。然而朗道特别伟大之处就在于他被平反后没有憎恨自己的国家,反而宽恕了自己的祖国对他犯下的种种罪行,并在这之后顺利解决超流现象之谜,为祖国赢得了又一项伟大的荣誉。但他也付出了非常非常惨重的代价,解决超流问题不久后,他就精神失常了,并于不久后去世。熟悉他的人都知道,其实他早在监狱里的时候就死了,他的精神被国家活活折磨至死。 这里,我们看到了善良高昂的代价。但毋庸置疑地,我仍然会为善良奋不顾身地奉献出我的所有,因为我仍然紧紧握着那骄傲的智慧。
但是,我必须有一个正确处理与运用善良的原则,否则我只会因为思虑不周全的善良而迅速垮掉。毕竟,有一条原则我们应当牢牢记住:和谐是不稳定平衡,任何的愚蠢都能轻易地打破这样的平衡,而要维护和谐,却需要善良(智慧)的人们付出所有的努力。 同时,由此我们也可以想到:世界上每少一个善良(智慧)的人,那么那些愚蠢的人将会更轻松地毁坏我们苦心保持的平衡。 所以,每一个善良的人必须重新评估自己,为自己定位。首要的任务就是要绝对保证自身的高尚与睿智,绝不堕向卑劣与愚蠢。 于是,我提出孟子在古时就已提出的: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善天下。
这个概念的提出的关键用意就在于,无论何时,善者都应以保证自身的善良为底线。而当自己的力量足够强大,足以改变、影响周围的人,改变他人直至改变这个社会时,我们才应该全心全意地实现每一个善者都拥有的建立和谐社会的理想。
不够善良,至少我们向往美好。没有力量,至少我们独善其身。
至此,我想我这一讲也说得差不多了,但其实我们要走的路还很长,对真理的探求亦需要更加坚持不懈的努力。
我们必须知道,我们终将知道——David·Hilbert 评论 (4)
引用通告此日志的引用通告 URL 是: http://superzgl.spaces.live.com/blog/cns!7719BE89E6BB8352!1014.trak 引用此项的网络日志
|
|
|